关于Patrick_SY

就今晚
我们到月亮上看看吧

晚上做梦梦见了从我宿舍的阳台上不仅可以看到彩虹,还可以看到白沙海滩,一片爱琴海风情,彩虹从礁石缝隙中挤出来,延伸到透亮的天际舒展曲线。

然后我捡到了一只章鱼。它没有硕大的头部,只有几只孤零零的腕足,分布着一个个蜷曲不安的吸盘,它也没有黏乎乎,意外的干燥、清爽、柔软,看起来很无害也不粘人;网球那么大,在手心里似有若无的揉捏着怪舒服的。我看这种海底小生物脱水太久,又缺了个脑袋,只怕别放回海里又死了,就轻轻攥着回到屋子里。

它可能是熟悉了新环境吧,开始小心试探地用吸盘附着在我的手心,又软糯地放开,看上去像小猫拿尾巴一下一下进行无意义的拍打,我用手勾画着足尖、吸盘、腕腹。

柔软的、年轻的、灵活的肌肉,我贪恋它的手感,但是像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一样,僵立在栏杆边。

以前看书上说,章鱼虽然拥有智慧,但大脑和人不一样,只是一圈围绕咽部的圆圈,大脑的三分之一在头部,其余的三分之二在触手上,触手上还有很多神经元,也就是说触手们也都有各自的想法。如果大脑丢弃了一条触手,在不受大脑控制的情况下它能够活动很长时间,断手甚至可以捕猎猎物,抓取东西。

我没有急于为它寻求一个栖身之地,也没有去看它以吸盘亲吻我,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海天之蓝。安逸,像每一个漂亮天空给我的感受一样。

忽然,我手掌心的皮肤被剧烈地揪起,刚刚那个温柔地软体动物将足挤出我并没有用力合拢的指隙,躁动得使我无法忽视它的存在。我油然产生一股怜惜之情,不舍得用力攥紧来限制它,只将它倒到另外一只手掌中,用翻滚过来的短暂时间差控制它。以此反复,它产生了被戏弄的羞怒,不择手段地想用它地温柔弄疼我,我有点不适,甚至开始觉恶心。

因为它笨拙的动作和恶劣想让我痛的行动越来越快,我不知道该不该感谢它聪明的神经,总之,我发现它不再干爽,不知道哪里涌出的粘腻液体在我翻动它身体的时候从左手传递到了右手。

我捡的时候意料不到的情况出现了,或许是我认为它应该与众不同。

我发慌的想让它快点有个容身之所。我把他扔进玻璃杯里并灌满了水,它的腕足贴在杯壁上,浮动着肢体。我如临大敌,脑子里想的是如果环境不像海里是不是它就该爬出来了。

透过玻璃杯,我看到它心部幼嫩的口,口中有对尖锐的角质颚和锉状的齿舌,我在此时想起船长们的告诫:在宇宙大爆炸中它们溜进连接异界的缝隙,成为唯一的幸存者;它们都是狡猾的伪装者,伺机而动的肉食者;小克拉肯身首分离仅需一个载体便可各自自成一家,独立生活。

我手里抓着一把细盐,祈祷似的洒向它,祈求平息不安的躁动。在细碎晶体磕碰玻璃和桌面发出小声音后像燎原一般引发了更大的动静:从玻璃杯的中央腾升翻滚起一股无名气泡把整个杯中的透明液体搅得一片混沌,伴随着的是更密集的礼炮由远及近又声势渐弱来回反复炸开的声响,然后就是一只断裂的足尖被上升的气流带上高处又无依无靠的沉没。


难为它不能说话,留我醒着无情地揣度究竟它是想寄生我的大脑还是我扼杀了一段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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